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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两种殊途同归的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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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旅游城市的标准来看,南京的内容极其丰富。出发前我问老婆,说南京有好多种主题玩法:六朝(主要隋唐以前)、明代、民国、抗战、动物园、长江、自然风景,还有大量博物馆,你想看什么?老婆说民国。再考虑到女儿,把顶流的红山森林动物园也安排上,并尽量减少博物馆。目标明确,成行,出发。

第1天:红山森林动物园

知道这座动物园,是从花蚀的《逛动物园是件正经事》一书。其中系统地列举了世界各地动物园的特色,利与弊,以及动物园的本质使命。一座优秀的动物园,是动物们自然生活状态的窗口,甚至能让人感受到自然之美,回味人与自然的关系。而娱乐性,从来不是优秀动物园的首要目标。

红山是国内这方面的代表,注重动物的福利,提供尽可能贴近野生的生活条件。游客的观察需求让位于动物自身的生存,你在这里也许很难拍出好照片,但动物的生活状态和展示效果会让你赏心悦目。

红山导览图以插画标出大红山、小红山、放牛山与南门新区四大板块。

红山动物园分为北侧大红山、西北小红山、东南放牛山、西南南门新区4大块。

我规划的路线是:南门新区全看,然后前往放牛山的美食广场午餐。沿放牛山南侧一路往南逛,经过冈瓦纳,到达河马馆。从河马馆乘观光车到大象馆站,逛放牛山北侧,高黎贡、考拉馆等。步行到大红山东北侧猫科集群,路过游乐区不玩,折返回新虎园。再沿大红山南侧逛到西南的本土动物区,并顺路逛小红山片区和熊猫馆,北门出园。

实地逛了发现这个路线完全不切实际。整个动物园占地面积在国内算不上大,但由于建在自然山地之上,单位面积的信息量又大得惊人,一天根本逛不完,连1/3都看不到。逛红山,我建议放弃一天看完所有动物的企图,只选好2-3个目标片区。即使真能逛完,参观质量也会跌落回一个普通二三线城市动物园,体验不到红山的妙处了。

南门新区

木制指路牌的四块箭头分别写着非洲之歌、非洲村落、迷你沙丘与智慧之灵。

从南门新区入园,第一眼看到的路牌就颇有特色,上面的插画暗示了展区的内容,看懂了能让你会心一笑。这是成本的敌人,也是园方的诚意。

长颈鹿站在树旁,三只斑马在干草地上低头觅食,前景是数米高的高草。

走进来是长颈鹿和斑马的混养区。这个区域和游客间被深达数米的草丛与河道隔开,杜绝了所有的互动。园方的用意很明确,但有一个附带的好处我没想到,这也同时消灭了游客向动物打招呼的意愿,全场男女老幼听不到任何喊话、拍掌、吹口哨等试图引起动物注意的行为。

而且这看似简单的布置,其实可以看出红山的用心。长颈鹿的食物高挂在树上的桶里,让它以比较自然的姿势取食,这样的设施我在大多数其他动物园都没看到过。长颈鹿身形高大,在稀树大草原少有遮荫的地方,演化出了极其高效的散热机制,以避免大脑过热受损。红山动物园给长颈鹿支起凉棚,它躲在下面,能减少散热系统的工作负荷。

木框展板《共生的秩序》以黑体字讲解长颈鹿、斑马、角马与鸵鸟如何分层取食。

旁边的介绍没有按界门纲目科属种天敌习性的标准套路来,它重点讲了长颈鹿、斑马、角马、鸵鸟等物种演化出不同食性共享同一片栖息地。上一次看到这个知识,是在浙江省自然博物馆安吉馆,并不是某家动物园。

小学生们背着书包排成长队走在园区小路上,几名大人随行,远处有人举着蓝色班牌。

一个普通的工作日,避得开游客,避不开本地的小学秋游。但由于所有人都是观察,与动物0互动,所以游客流动比较快,观看位置并不用多等。

一只淡黄褐色的耳廓狐蜷卧在沙地上,耳朵宽大,闭着眼,身旁有两块扁平石板。

耳廓狐展区,这是全世界最小的犬科动物。小脑袋大耳朵,游客直呼可爱。

动物身上的特征,绝大多数都有生存意义,耳廓狐生活在沙漠,猎物是常年在沙地下躲藏的啮齿类和昆虫,灵敏的听觉在这种环境里比视觉更好使。同时由于沙漠日间高温,它的大耳朵有发达的血管,为它提供极致的散热能力。

不过南京的气候不同于沙漠,总有冷的时候。红山动物园在石板上方悬挂了大功率灯,在被树叶挡住的远处,还有3只耳廓狐挤在被灯照热的石板上。

木栅栏门上贴两幅耳廓狐门神画,分别写着勿拍玻璃与不要投喂,中间挂着红色禁入牌。

另一处让人会心一笑的小设计。这是耳廓狐展区旁的工作人员入口,把全园反复强调的两项游客准则做成了动物门神。可以想象这座动物园背后的组织、这群人,以及他们的工作方式,如果没有这种热爱,是不会有这样的创造物被推到台前的。

空旷沙地上有两只细尾獴立起身子张望,四周散放原木、树桩和挖掘出的洞口。

旁边是细尾獴的展区,对于这种个头的动物,这个展区真的相当大了。图里拍的这块区域,大约只占其1/4面积。细尾獴居住在地下洞穴里,一览无余的常规展法,会让它们丧失自然行为。你看即使宠物店养仓鼠也得给它们堆一些木屑让它们钻进去,细尾獴道理也一样。

沙坡上散布多个洞口与横卧的空心原木,一段树桩被掏空成出口,前景是玻璃隔断。

细尾獴的地下洞穴网络能深至2米,有十几个出入口。能允许它们自由挖掘洞穴,这表明这一展区的地下空间有足够的深度。除了洞穴外,红山动物园还很贴心地放置了一些中空的树干,增加它们在地表活动时的避难所。

虽然动物园里很安全,但它们需要。

灰头绿身的塞内加尔鹦鹉停在锯平的树枝上,腹部带橙黄,背后是粗糙的岩壁。

下个展区是非洲的鹦鹉,有一只西非的塞内加尔鹦鹉,个头较大,头部灰黑色羽毛,很好辨认。

三只绿身红脸的费氏牡丹鹦鹉落在铺满干草的沙地上,左侧横着一段朽木。

展区里其他所有个头较小的都是东非的费氏牡丹鹦鹉,生活在稀树草原的终生伴侣制鹦鹉。

地面的这堆杂草是有意为之,你可以看到图中右边那只嘴里衔着一根草。我在这个窗口观察了很久,这些费氏牡丹鹦鹉在这里有筑巢的自然行为。它们一根根叼起或者用爪抓起地面的干草,飞到一处看不见的角落。费氏牡丹鹦鹉的筑巢工作主要由雌性完成,可以判断这几只忙筑巢的是雌鸟。

土墙上伸出枯枝,几只费氏牡丹鹦鹉停在枝头,右下角一只落在地面的干竹叶堆里。

后退一步拍摄,整个非洲鹦鹉展区就这么点大,但你看得出这丰容效果没有残留多少人工痕迹。这种小型鸟类展区,要给鸟儿准备真实的草木有一定挑战,阳光不够充足,树木在这里活不了。仔细看可以发现,里面那棵树没有自己的枝叶,都是捆上去的竹叶。最有心的一点,是从照片右上角伸过去的一根树枝,搭在这棵树上捆紧,捆扎处也用竹叶伪装了一下。这构成了类似晾衣绳的结构,鹦鹉们在上面站了一排。

一只东黑白疣猴卧在树杈间,白色流苏状长毛披在黑色身体上,长白尾垂到树下。

然后进入了一片很大的灵长类综合展区。这是东黑白疣猴,疣猴属的明星代表。特征太显著了,尾巴像黑白反色的毛笔,身上白色流苏状的毛发仙气飘飘,那头型像是戴了个东北大棉帽。

东黑白疣猴攀在树干上啃食枝叶,脸上有白色眉环,右侧露出同伴的白色长毛。

回想之前入口处的长颈鹿展区,发现共性了。红山动物园在展区里喂食,往往都很尊重动物原本的生活习惯。它们是树栖动物,很少下地,食物就被捆到半空中。

疣猴这一类得名于它们退化掉的大拇指,无论从外观还是从骨骼上,都已经退化到只剩一个小疣了。这不是劣势,反而是演化的选择。没有大拇指碍事,前肢剩余的指头能像钩子一样,让它们在枝头高速运动。

面前这只在休息时,一直有只蜜蜂在它身边盘旋,可能它的白色毛发在环境中过于醒目。这只东黑白疣猴驱赶几次无果,不胜其扰,自己溜走了。

竹编展板用卡片和照片按年代讲述非洲灰鹦鹉的贸易与保护,右侧挂着同名木牌。

旁边有另一个较大的露天鹦鹉展区,非洲灰鹦鹉。有块展品详细介绍了种群遭受的威胁与保护该物种付出的努力。

非洲灰鹦鹉停在木架上,羽毛灰色带浅色鳞纹,眼周裸露成白圈,尾羽露出一抹红。

这是一种中大型鹦鹉,体型比许多动物园能看到的金刚鹦鹉只略小一点。它们的智商在鹦鹉中是第一梯队,能达到4-7岁儿童的能力。

鸟舍玻璃上画着几片黄绿色蕨叶,木框与竹条围栏之间横着一根枯枝。

鸟舍一侧的玻璃上画着雨林植物的叶片,防止误撞玻璃受伤。

竹丛前的木牌上手绘山魈脸谱,红字写山魈出没,黄字提醒静静观察、勿投喂逗弄。

山魈展区非常大,在展区几个方向留有游客观察口,但没有出现在我们视野中。

山魈是体型最大的猴科动物,脸部有标志性的彩绘式装饰。它们更多在地面活动,群居,攻击性很强,大型猫科动物也不敢轻易招惹它们。

深绿色木牌用一张内外场示意图说明大猩猩的行踪,并列出它们可能躲进内场的时间。

同样,大猩猩这种超大型的动物,需要的活动范围更大了。它们可以在室内和室外区域自由移动,行踪飘忽不定,我们也没见到。

人造洞穴石壁上用赭红颜料画着奔跑的鹿与持弓人像,右侧墙还有螺旋纹样。

大猩猩馆的室内部分有一段很有仪式感的人造洞穴景观,石壁上模仿人类祖先的风格画了不少壁画。

赤猴站在原木上正对镜头,背部红褐色,四肢与脸颊灰白,拖着长尾。

赤猴,一种地栖猴类,奔跑速度可达50km/h左右,是灵长类奔跑冠军。注意观察它们的脚,演化成了利于奔跑的扁平形态,倒有点像猫狗的爪了。它们四肢修长,而且前后肢长度相等。生存环境和生活方式,共同造就了一个物种独一无二的特征。

雌性赤猴的体型大约只有雄性的一半。玻璃面前原本有几只较小的雌猴在觅食,这只一来,它们就四散逃开了。

一只体形较小的赤猴伏在满地落叶间,用前爪翻找食物。

与东黑白疣猴不同,它们的食物就不是在树上找的。它们不停在地上扒拉,然后从落叶堆里捡起一种类似豆荚的植物,剥壳吃里面的种子。

木门楣刻着中英文馆名,两侧门柱贴着残缺的红对联,游客正鱼贯走入室内展馆。

露天部分告一段落,进入一段室内展区,这就是大猩猩展区的附属建筑。门口的对联和横批吸引了我注意,部分文字缺失,残缺笔画看起来像:

雨林共育万物长
大猿同脉皆远亲
横批:伟大的猿

进去看了你就知道,这对联不只是俏皮话,真的是这个馆的主题。

木墙展板以跨越十年为题,用文字和科洛版画讲述红山迎接大猩猩的保育历程。

这是动物园里少有的“幕后故事”部分,讲了世上第一只出生在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以及它在全球动物园掀起的大猩猩保育运动。

一只红毛猩猩趴在岩台角落休息,身前挡着粗木桩与绳索,背后是一扇带格窗的灰门。

在室内馆,我们见到了一只猩猩,通常也会说红毛猩猩,是唯一生活在亚洲的大型猿类。它的场馆不只是大,里面有水体,有大量爬架。这是一只雄性猩猩,只有雄性会在脸的两侧长出宽大的赘肉。

昏暗展厅的木板标题是如何认识一只牛蛙,旁边一只绿色牛蛙模型被射灯照亮。

另一边,这片看似突兀的展区,如何认识一只牛蛙,其实是向一篇名为《如何展示一只牛蛙》的文章致敬。这篇文章被誉为动物园界的圣经,是大多数注重动物福利的现代动物园经营理念的源头。

展台内密植棕榈与大丛剑叶植物,前景标牌写着尼罗河巨蜥,沙地与岩石隐在暗处。

这个室内展区也不全是展板,穿插了各种非洲动物。这是尼罗河巨蜥的展台,巨蜥藏在阴影中,我惊叹的是他们真的在这方寸之间打造出了一套活的热带湿地环境!

隔窗可见不锈钢操作台与料盒货架,台面堆着西兰花,右侧贴着大猩猩啃树枝的手写说明。

这里似乎是给大猩猩备餐的厨房或工作间。照顾大猩猩的过程本身,也值得作为动物生活的一部分展示出来。

枯枝与苔藓搭成的展墙上挂着手绘图板,下方木牌分写大猩猩属与黑猩猩属,一对母女正在细读。

为弥补多数游客见不到大猩猩的遗憾,室内展区在猩猩知识方面真的下足了功夫。从内容本身到展现形式,都在努力为游客创造出能让你联想到大猩猩的整体氛围。

木板上印着黑猩猩涉水与同伴在岸边的插画,配字说明它们靠泡水保持凉爽。
木牌上的画里,一只猩猩把一束树叶举在头顶,旁边写着它们会用树叶挡雨。
画中一只猩猩悬在枝头,用自制的长矛伸向河面叉鱼。

可爱的插画在介绍猩猩们的各种行为。

木板人属板块用文字讲直立行走的由来,下方画着从弓身行走到直立持棒的演化序列。

当然,也少不了我们自己。现存人科物种仅剩4个大类:大猩猩、黑猩猩、猩猩、人类。人类祖先的生存环境,基本不再需要爬树了。直立行走解放双手,工具的使用把食物加工的任务转移到体外,消化食物省下的能量意外被用于发展智能,从此一骑绝尘,成了其他物种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你可以说这演化路径一环扣一环,但我看更像是一连串的机缘巧合。

彩绘丛林背景的展板以金刚海报与铁笼标本串起人类重新认识大猩猩的经过。

前面的展板在讲人类认识大猩猩的历史。从最初被认为是人面兽身的怪物,到金刚这样的影视作品,大猩猩在公众中的形象一直偏负面。猎人和探险家们也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而猎杀大猩猩。

木桌上摆着大猩猩头骨模型,齿列与眉骨清晰,旁边是一块请勿触摸牌与几段手写说明。

小桌上摆着大猩猩的头骨模型,颇有档案解密的氛围。

壁画上三位女科学家分处雨林场景,各配木牌介绍她们对猩猩行为的新发现。

画风一转,来到三位为猩猩正名的杰出女性。其实几种猩猩比人们想象中温和,旁边的电视在播放她们深入栖息地研究猩猩的历史片段,她们与猩猩们建立了高度信任的关系,双方近在咫尺互相观察。可惜的是,据影片描述,片中一只被长期跟踪观察的大猩猩,最终被偷猎者杀死了。

木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和盛有两个土豆的竹篮,穿粉衣的小女孩正提起灯环。

延续档案解密的风格,桌上摆了一盏煤油灯和两个泡沫塑料做的土豆,反映她们研究期间的艰苦条件。

一只黑猩猩躺在浅色干草上,前臂搭在胸前,缠着绿布条的粗绳从它上方斜过。

室内馆的尽头是一个黑猩猩展区,一只成年猩猩在躺着休息,幼崽坐在一旁玩耍。

黑猩猩展区全景,几株枯树与绳索交错成大型爬架,地面铺草,一只黑猩猩卧在草堆上。

镜头拉远,完整的黑猩猩展区。这样错综复杂的爬架,在国内动物园应该是很罕见的。

人类活动(包括文明时代以前的活动)大幅改变了自然环境。体型较大、位于食物链较上游的物种受人类冲击尤甚。

国际上IUCN红色名录,按濒危程度把所有动物划分为以下等级:

灭绝

  • 灭绝(EX extinct)
  • 野外灭绝(EW extinct in the wild)

受威胁

  • 极危(CR critically endangered)
  • 濒危(EN endangered)
  • 易危(VU vulnerable)

低危

  • 近危(NT near threatened)
  • 无危(LC least concern)

大猩猩、黑猩猩、猩猩,我们的这3个近亲,都是濒危或极危。当你认识一种动物时,也可以顺手查查它们的濒危程度,你可能会发现许多习以为常的动物都在受威胁这一档里。

用枯黄芭蕉叶层层搭起的小屋,留出黑暗的门洞,右侧贴着说明这是仿特瓦人就地取材搭建的。

室内展区出口处,还展示了与大猩猩共享雨林的特瓦人临时小屋。特瓦人曾经过着打猎和采集的原始生活,不建设固定居所。后来由于大猩猩保护,特瓦人被迫迁出雨林,如今大多靠旅游业为生。但是越来越多研究表明,特瓦人并不对大猩猩构成威胁,他们也是雨林生态系统的一环。

绑在树干上的木牌提醒前方就是洗手间,出去后要走到非洲区才有,约需20到30分钟。

离开灵长类集群,遇到一个贴心的指示牌,提示过了此地很长一段再无厕所。

我当用户体验设计师这么些年,这方法那原则的,其实到头来就一句:替用户着想。这更多是一种意愿,而非能力。红山森林动物园的用户体验比很多互联网公司做得好。

后面的路通向非洲展区另一片区域,长颈鹿、斑马等非灵长类动物。

黑板分栏列出野生动物旅游的积极与消极影响,右侧用表格给出可持续原则和游客能做的事。

长颈鹿展区有块黑板讲述野生动物旅游对动物保护的利弊,这不是件非黑即白的事情,关键看怎么做。

左侧网纹长颈鹿的斑块边界清晰,右侧南长颈鹿的斑块边缘模糊,两只都在树梢取食。

在这里能看至少2种长颈鹿。左边的是网纹长颈鹿,斑块清晰,延伸至小腿,东非有分布。右边的是南长颈鹿,斑块边界模糊且有轻微毛刺,广泛分布在非洲南部。

科普牌用四个圆形斑纹特写对比马赛、南方、北方与网纹长颈鹿

研究表明,长颈鹿自23-37万年前的中更新世,就迁徙分布到了4片不同的地带,自此几乎没有基因交流,走上了独立演化的道路。斑纹是识别它们的有效方式。

长颈鹿的斑纹不只是伪装作用,它本身是一套高效的散热系统。由于它不像人类能大量出汗,必须演化出其他的机制。如果放在热红外频段观察,会发现长颈鹿深色斑块散发的热量远远高于浅色网纹。因为每个深色斑块都是一个独立的散热单元,有一条动脉血管直连斑块中央,然后毛细血管像自行车轮辐条一样向四面八方散开。血液在此高效降温,再流回体内,帮助整个身体冷却。

水雾从喷头洒落在长颈鹿展区的水塘与芦苇间,远处一头长颈鹿站在遮阳篷下

这个展区比入口处的斑马展区大很多,还有瀑布和小池塘。

木柱上钉着一块黄底菱形的袋鼠标志牌,藤蔓从旁垂落

整个南门新区的出口附近,还有一小片澳洲展区,袋鼠、鸸鹋等澳洲土特产。路边的装饰也用上了澳洲特色的交通标志,很有点小趣味。

两只袋鼠卧在树荫下的沙地上,前侧那只粗长的尾巴笔直拖在身后

袋鼠们躲在树荫下乘凉,它们的尾巴比后肢还要粗和长。

像袋鼠、兽脚类恐龙、鸟类这些双足行走的动物在自然界并不罕见。但它们与人类的直立行走不同,要把身体长成前后大致等重的样子,才能把重心维持在双腿正上方。

木牌标题为“澳洲之殇”,讲述2019-2020年黑色夏季山火,下缘画满火焰与袋鼠剪影

2019-2020年间,澳洲发生过一场名为“黑色夏天”的森林大火,对当地的生态造成重创。爬行类、鸟类、哺乳类、蛙类等都遭受不同程度的直接伤亡和栖息地破坏。澳洲多数袋鼠仍然是无危级别,但有些栖息地较局限的品种瞬间跌入濒危或极危等级。

澳洲区还有一些其他动物,我们肚子饿了赶去吃饭,匆匆略过,离开了南门新区。

冈瓦纳

午餐后逛放牛山南侧,就近直奔冈瓦纳展区。

横线纸上的手绘地图,把南美、非洲、南极洲、印度与澳洲拼成冈瓦纳古陆

这个展区的名字来源于冈瓦纳大陆。

那是地质史上的一段传奇故事,早在7.5亿年前,罗迪尼亚大陆破裂分散,又在板块运动作用下重新聚合。非洲和南美构成了西冈瓦纳大陆,两个大洲的海岸线高度吻合,两边的物种高度同源,帮助人们确定了板块漂移的存在。同时,印度次大陆、南极洲、大洋洲构成了东冈瓦纳大陆。两边在寒武纪对撞,正式合并为冈瓦纳古大陆。

随后冈瓦纳大陆又和北方的劳亚大陆碰撞,构成了盘古超级大陆,此时地球上所有的陆地几乎连成一片。侏罗纪后,盘古大陆再次分裂,冈瓦纳大陆独立并继续分裂,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亿年以上,造就了今天的各个大洲和大洋。

分层的地质年代墙上按顺序凸起三叶虫、恐龙与古象浮雕,一个戴花帽的孩子背对镜头观看

进来就看到一面地层展示墙,各地质年代的代表物种都被画在相应的地层上。看到这个,就明白展区为何叫冈瓦纳了。实际上,冈瓦纳大陆时期的生物,大多在今天已经见不到了。这里展出的,是中南美洲的动物,而南美洲正是欧亚非优势物种沿着大陆桥扩散的最远端。有些物种来了,有些还没有,南美洲是观察物种演化过程的一个绝佳窗口。同时,冈瓦纳是整个红山讲述物种演化脉络的核心展区,也是最像博物馆的一个展区。由古及今,娓娓道来。

女儿现在能认识几个字了,她看到二叠纪的“二”和三叠纪的“三”,兴奋地指给我看。我给她讲了不同地质时代形成了不同的土层,由旧到新,一层压一层,就像小猪佩奇里公牛先生挖路时看到的一样。顺便和她玩起了年代对应的游戏,她找一种动物,我告诉她是什么,然后再一起顺着地层来到左边,看看它生活在什么时代。

红背须僧面猴伏在木箱顶上,粗大的尾巴卷成弧形垂在身后

另一侧,玻璃窗外是一片广袤林地,这里住着红背须僧面猴。一种来自南美的树栖猴类,几乎终生不下地。看它们粗壮的大尾巴,为枝头穿梭提供了极佳的平衡能力。

两只红背须僧面猴并排坐在悬索上,一只捧着绿叶,粗大的尾巴笔直垂下

它们的脸部长得非常幽默,像戴着一顶假发的长须僧人。

隔着玻璃望进疣猴露天展区,绳索与芭蕉叶间一只东黑白疣猴趴在木台上,长白尾拖在后

前方是一片同样广阔的露天展区。东黑白疣猴又出现了,这比南门新区的园子大得多,可供攀爬的设施也更丰富。

玻璃内侧两只东黑白疣猴紧挨着,一只低头为另一只理毛,白色长毛披在黑色背上

它们在这很自在,有两只来到玻璃前,互相梳起了毛。

一只东黑白疣猴趴在木板上,把蓬松的白色长尾高高竖起,另一只在旁坐着

被梳毛的那只随后还高高直立起尾巴,示意对方继续清理。

展板标题“植物和昆虫的共同演化”,下方以箭头标出植物进化出孢子体、维管束与叶的次序

另一边墙面上,已经讲到了植物如何演化出各种结构,克服环境限制,登上陆地,越长越高。

展板“鳞木巨型化的原理”,圆形剖面图标出维管束,左侧是一段带叶痕的树干

硬核细节也展开来讲了。植物从水中登陆后,最大的变化是以前整个是泡在水中的,而陆地上则是水在地下,阳光在地上,得分开收集。要突破苔藓植物那种低矮的形态,获得竞争优势,就要把水和阳光的收集充分解耦,距离拉远,长高,截胡低矮植物的阳光。

维管束和木质素是植物的创举。树干中央的水管借助蒸腾作用把水从土里抽到叶片中,而维管束外面死去的细胞被注入了木质素,一种可以把纤维粘合起来的坚韧材料,从此陆生植物开启了巨型化的时代。

展板讲达尔文对大彗星兰的预言,下方标本盒里钉着一只斯芬克斯蛾,旁边画着星形白花

植物长高为了存活,繁衍则多依赖动物。在马达加斯加岛上有一种独特的大彗星兰,它的花粉藏在纤细狭长的花朵深处,一般昆虫根本够不着。达尔文依据他对物种协同演化的理解,预言一定存在一种口器极细长的动物能为它授粉。这个预言直到达尔文死后才被证实,非洲长喙天蛾的卷曲口器平展开来可以够到大彗星兰的花粉,自然的演化离奇但遵循着明确的底层规律。

接下来的户外区域,展示了大量来自美洲的动物。

赤掌𤟠蹲在横枝上,一身黑毛,橙黄色的手掌与脚掌格外醒目

赤掌𤟠(xū),一种小型猴类,橙黄色的脚掌很醒目。它们的脚掌只有大拇指有指甲盖,其余的指头都是尖爪。

金头狮面狨趴在枝干上,金色鬃毛围住黑色面孔,身后是几根绿竹

金头狮面狨,脸部周围那一圈真的像狮子的鬃毛。它们遇到危险时会把毛发立起来,让自己体型显得更大。这些小型猴喜欢生活在凤梨科植物附近,降雨过后,叶片与树干的缝隙里会形成许多小水洼,蝾螈、青蛙等动物会来到高处繁衍和活动,为它们提供食物。

竹丛与横枝之间夹着一块红色食物,悬在半空中供猴子取用

金头狮面狨的食物,也是捆在半空投喂的,它们无需离开熟悉的树上环境。

展板题为“印第安人的自然哲学——万物有灵”,配有渔猎与河谷山地的两幅照片

除了动物,也要介绍与当地生态融为一体的印第安人,以及他们的自然信仰。

红吼猴信息板做成不规则拼块,装着成猴幼猴照片、食性说明与南美分布图

这里的动物信息板多用这种不规则的形式,配合照片和地图,能很直观地把一件件事分开展示。

鲜红的美洲红鹮停在绿叶间,上方那只身旁堆着一团枝条巢

美洲红鹮,生活在美洲的湿地。这种鸟出生时是黑色的,看图里右上那只,它脚下的巢穴里有一只正在被梳毛的雏鸟,乌漆嘛黑的。它们常年捕食富含类胡萝卜素的虾蟹,吃着吃着就把自己给吃红了,这方面很像火烈鸟。

冈瓦纳户外部分告一段落,进入一段室内展区。

托哥巨嘴鸟停在粗横枝上,橙黄色大嘴尖端带黑斑,喉部雪白

迎面遇上托哥巨嘴鸟,又称鞭笞鵎鵼(tuō kōng)。大嘴利于吃各类浆果与坚果。作为鸟类,轻盈非常重要,它们的嘴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厚重,内部其实是高强度网状中空结构。鸟喙里甚至还遍布血管,变成一个大型散热器,而它们睡着时,会把脑袋转180度,把大嘴尽量埋进羽毛,减少热量散失。

大凤冠雉站在落叶地面上,乌黑羽毛泛着光泽,蜡黄色喙基隆起一团

大凤冠雉,它们能飞,但更爱在地面步行。

这两种鸟混养,但在自然界中两者的分布范围并不重叠。托哥巨嘴鸟主要在南美安第斯山脉以东,喜爱在森林边缘或稀树草原活动。大凤冠雉则分布在中美洲及南美西北部,穿梭于密林间。

岩石墙前一只美洲鬣蜥趴在斜出的粗枝上,雾气里远处的木箱隐在角落

另一个混养展区,当中一只美洲鬣蜥,远处的那个木箱子里还躲着一只树懒。这两种动物在真实自然环境中也是邻居,双方能见到熟悉的彼此,使环境更逼近野外。

树懒用前肢倒挂在枝上,毛茸茸的脸正对镜头,鼻头乌黑

高处的墙壁上也躲着一只。树懒的演化策略是极端的低能耗,超长待机。

不像多数哺乳动物那样有个较窄的体温范围,它们的体温可以在几度内大幅波动,更接近变温动物。所以它们也需要长时间爬到树冠晒太阳。为了节省能量,它们干什么都慢,消化食物也慢,吃进去的东西甚至能花一个月时间才消化掉,身体的重量常年有1/3是未消化的食物。

橙红色的美洲鬣蜥趴在横枝上,细密水雾正从上方洒落

这个展区有水雾喷洒,增加湿度。树懒的毛发带有大量凹槽,容易蓄积水分,在这样的环境下会长出一身绿藻。有一种树懒蛾长期寄生在树懒身上,它们的排泄物为树懒的绿藻提供养分,绿藻为树懒提供伪装,树懒为树懒蛾提供栖息与繁殖地,三个物种构成一个移动的微型生态系统。

红尾蚺盘在石台后方,深色斑纹的身躯大半被岩石与叶片遮住

另一个展区,红尾蚺缩在角落石台上。这种蛇是卵胎生的,孵化的过程发生在母体内,生出来就已经是小蛇了。这种无毒巨蛇类的捕猎方式主要是缠绕绞杀,但与大家认为的窒息不同,它们猎物的主要死因是被巨力挤压阻断了血流,导致循环系统停摆休克。

松鼠猴蹲在枝上,白色的脸和橙黄色的小腿从大片绿叶后露出来

松鼠猴和美洲鬣蜥混养的展区。在中南美洲没有松鼠,松鼠猴和狨猴代替了松鼠的生态位,生活方式和食性都很像。

深绿墙面上以五个圆形展项和虚线路径串起爬行动物从登陆到称霸的历程

这个室内展区也有大量知识展板,延续了之前户外区的演化主线,这里已经讲到了爬行动物的诞生。

地球所有物种都来自海里,它们遵循同一种演化趋势,一件件摆脱对周围环境的直接依赖。两栖动物不依赖鳃获取氧气,避开了水中的激烈竞争。爬行动物产卵不再依赖水体,活动范围就离开了水源附近,深入内陆。鸟类和哺乳类等恒温动物不再依赖阳光调节体温,得以向高寒地带进发。生命就这样遍地开花,占领了陆地的每一个角落。

当然,这只是陆地,海洋另有一套精彩故事,这得去专门的海洋馆里听。

转角墙上背光的巨幅演化树壁画,细密分支上排满小动物图像,两名观众坐在原木凳上

转角处的巨幅壁画没多少观众驻足。这是一幅详细的物种演化树,什么动物在哪条分支上,谁和谁是近亲,谁比较古老谁又比较新,一目了然。与我前面说的摆脱依赖的演化路径相呼应。

混养展馆一角的浅水塘与枝蔓,落枝浸在水里,玻璃上映着人影

转过这个角落,是冈瓦纳的混养巅峰。这样一个小小的室内展馆里养着至少6种动物,和平相处。

斑帆蜥趴在高处岩石上,背脊竖起一片帆状鳍,长尾垂过叶丛

高处角落里趴着一只斑帆蜥。背后立起的帆让人想起棘龙。

鹩哥停在交错的粗枝上,乌黑的羽毛衬着橙黄色喙与头侧肉垂

树梢站着鹩哥,以出众的学舌能力闻名。

缅甸陆龟正爬向镜头,隆起的褐壳与鳞片密布的头顶占满画面

缅甸陆龟一路爬到橱窗前,被我拍了个正着。

高处的木箱里也躲着一只树懒,远远看不清楚。

水下视角里几尾小鱼在沉木与浮叶之间游动,水色泛着青绿

水面以下是条纹小鲃和泥鳅。

中美毛臀刺鼠蹲在红褐色泥地上,另一只从右后方模糊地跑过

旁边的展区里是中美毛臀刺鼠。之前讲松鼠猴的时候提到中南美洲没有松鼠,中美毛臀刺鼠也发挥了松鼠的部分作用。它们能咬开极坚硬的坚果,也会像松鼠一样在食物充沛的季节大量收集,到处藏。想得起来的就挖出来吃掉,想不起来的就变成了意外的播种行为。

室内展区的最后一段,是几种猴类。

棉顶𤟠隔着枝条直视镜头,头顶一圈白毛翘起,脸却是黑的

棉顶𤟠,一身印第安酋长装扮。它们栖息地范围很小,仅分布在哥伦比亚西北部的热带雨林。棉顶𤟠能发出像鸟类一样的高频叫声,甚至音域能到达人耳无法分辨的超声波频段。

普通狨坐在粗枝上,耳朵两侧的白毛蓬起,身前挂着金属食篮

普通狨,分布更广,看起来像秃顶版的棉顶𤟠。

赤掌𤟠侧坐在横枝上,四肢末端橙黄色的脚掌与垂下的长尾形成对比

这里也有赤掌𤟠。

这几种小型猴类都是狨科,狨猴的共同特征是体型小、除拇指外都演化为爪,能刺入树干垂直攀爬,这也是它们能替代松鼠生态位的原因之一。它们几乎总是固定生出异卵双胞胎,这也是一大特色。它们也有共同的天敌,之前看到的红尾蚺就是其中之一。

白面僧面猴缩在高处岩台上,深色身体衬出浅色的脸,只占画面一小角

压轴的是红山动物园的明星,白面僧面猴杜杜一家。

白面僧面猴一夫一妻制,雄性全身黝黑,只有脸是白的,雌性则是棕褐色毛发,眼睛下方有两道垂下的白毛。我拍到的这只不知道是杜杜的妻子花花,还是它们的女儿花生。

岩石上只留下一团模糊的黑影,白面僧面猴在快门瞬间一溜烟跑开

红山的动物有不见人的权利,几乎每个展区都有能完全躲开游客视线的角落。就拍这张照的功夫,它就一溜烟逃走了。

五块深蓝色展柱各印着一位科学家肖像与理论名,戴花帽的女孩站在最前面

出室内展区前,文字展板也基本把物种演化的脉络讲完了,此处致敬了几位对物种遗传和演化有贡献的科学家。

米色的冈瓦纳各陆块剪影上密布圆形动物照片,右侧是“地球生物圈”标题

再点个题,把现代各大洲的物种,贴到冈瓦纳大陆对应位置。

两只粉橙色火烈鸟站在浅水中,一只把弯喙探进水面觅食。

最后出冈瓦纳展区前,还有一片不小的火烈鸟露天展区。火烈鸟是一种古老的物种,意外的是,它和鹈鹕竟然算近亲。火烈鸟的嘴巴特化成了个勺子,滤食盐碱湖里富含类胡萝卜素的藻类和小动物,把自己吃红了。

沙地上两只火烈鸟,左边一只羽色偏淡,正把长颈盘进背羽。

初生的火烈鸟毛色是灰白的,我们看到一只羽毛还没那么红的,这只可能相对年轻。

离开前还有幸目睹两只火烈鸟起冲突。它们打起架时,是用鸟喙对撞,像击剑一样。一撞便分胜负,失败一方悻悻走开。

光看南门新区和冈瓦纳这两个地方,出来就下午4点了。剩下的时间加速参观了两个独立小馆。

考拉馆

隔着玻璃,一只灰毛考拉卡在桉树枝杈间,低头吃叶。

我老婆最喜欢考拉,这个一定要安排。由于去比较晚,它们已经回到室内进食了,但还是看得到。

隔玻璃看考拉馆室内:桉树干立在绿色地面上,枝头绑着叶束,两盏取暖灯亮着。

室内的丰容很简单。考虑到考拉一生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在树上吃睡吃睡,这可能也就跟我们社畜吃个工作餐差不多。不过,请仔细看,每个枝头都挂着一个黑色的水槽,桉树叶远道而来,插在槽里保持新鲜。考拉对食物非常挑剔。

考拉这种慢吞吞的大肉坨,是如何在自然选择中存活下来的?这里要厘清一个重要前提,澳洲由于较早与其他大陆分开,形成了事实上的隔离,绝大多数竞争力更强的胎盘类哺乳动物没有以自然迁徙的方式到达过这里,除了后来人类带来的宠物猫等动物(在澳洲对一些物种造成了毁灭性打击)。所以澳洲的本土哺乳动物,袋鼠、袋狼、考拉,主要都是有袋类。考拉竞争力确实不强,但也并没有足够强的动物来取代它。

另外,考拉有它的物种机遇。人类在大约45000年前来到澳洲,大量放火耕作,改变了地貌,造成了当地本土生物的大灭绝。而耐火的桉树在这一改变中获得了生存优势并四处扩张,不怕桉树叶毒性的考拉顺势搭上了这趟顺风车,反而开枝散叶。

蓝色塑胶步道边的混凝土路缘旁斜靠一块黑色橡胶坡道,上面镂空着涂蓝的汉字。

离开考拉馆,路边看到这种装置,一时没反应过来干什么用的。

木牌写着“蛙类斜坡”,配青蛙彩绘和“无法越过阶梯”“顺利通过”两幅示意图。

旁边的介绍牌写得很清楚,帮助年幼蛙类跨越马路牙子,回到树林中。红山动物园对动物的照顾,已经超越了馆藏的展示物种,山上的野生动物也在保护之列。

新虎园

一只东北虎泡在岩石围成的水池里,只露出头和背部,水面映着倒影。

剩下最后一点时间,选了个女儿可能感兴趣的新虎园。抵达时,东北虎正在水池里泡着。泡澡这个行为我也是第一次在动物园里看到,因为我之前去过的大多数动物园压根没给老虎准备水池。

池边岩石上摆着一副白色老虎下颌骨,两枚长犬齿向上翘起。

旁边摆着老虎的下颌骨,和活老虎一对比,可以想象它可怕的咬合力。

松软泥土上一个巨大的掌印,中央凹下椭圆形的肉垫痕迹。

老虎泡完澡向游客们走来,擦着玻璃经过,把我女儿吓了一跳,并且在松软的土上留下了掌印。

木板墙上挂着中英双语牌“耳后白斑的大用处”,左边是张口的老虎线描头像。

展区通道墙壁上挂着一整排老虎知识。我第一次知道老虎耳后有反光斑块,方便幼崽在夜间跟上老虎妈妈。

灰色钢柱撑起的高架走廊越过树冠,顶部一排钢丝拱架封住通道。

老虎展区被隔成了几个,有两片区域在高空有走廊连通。

一只东北虎走在高架走廊的铁丝网笼里,嘴微张,被从下往上仰拍。

直到这一幕,我们才反应过来这是给老虎走的。

穿粉色毛衣的孩子把双手按进木凳上两块青铜色虎掌模型,对比掌形大小。

一个棚下有少量互动装置,两个虎掌印模型可以让人伸手去对比一下。旁边还有一个每5分钟可以触发一次的虎啸发声器。

木板上用绿色手写字写着老虎保护宣传语,右下...</div><a href=Source:https://sspai.com/post/1191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