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三金内娱很久没有这么多真情爆梗了。
上周，厉娜还说录完《后会友期》，她和许飞不会再做朋友。
这周，观众就看见她伸手给许飞系扣子。
“我画地为牢，厉娜” 的原片还没播出，“我们娜娜子”就又上了热搜。
难怪每期播出，都有人感慨，《后会友期》才是真正的《再见爱人》。
事实上，当年《再见爱人》刚刚热播，就有网友提议做一个《再见朋友》，让那些绝交的好友把话说清楚，并全网征集了一份长长的嘉宾名单。
这份嘉宾名单里，总绕不开杨幂和唐嫣。
杨幂结婚时，唐嫣是她唯一的伴娘。一年后，两人分别演了电影版和电视剧版的赵默笙，媒体报道将其称为“闺蜜对决”。
被媒体放在一起比了十几年的“双冰”，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友，结果两个人去一趟戛纳，走完红毯就成了“双冰争艳”。
到了女团SNH48的李艺彤和黄婷婷这里，昔日亲密无间的好友已经整整7年不曾同框，见证过二人感情的CP粉也都变成了蟑螂被烟花炸飞。
最好的朋友和最熟悉的陌生人间的距离，往往只有一瞬间。
而这样的故事，似乎总是在娱乐圈反复发生。
「飞雪CP」，爱恨情仇
刚刚播出的《后会友期》里，厉娜和许飞又有了新合照。
只看这几秒，很难想象，她们之间有些话，足足十五年没能说开。
二十年前，厉娜和许飞第一次并肩坐在一起，是在飞往长沙的飞机上。
彼时，两人同为《超级女声》的选手，也是互相支撑的最佳伙伴。
在许飞眼中，当时是她从青涩学生向职业歌手蜕变的转折点，而厉娜，正是她闯入这个全新世界时遇到的第一个朋友。两人搭同一班飞机，并肩坐在飞往长沙的邻座，后来还被分到了同一间宿舍。
在封闭高压的赛制里，她们朝夕相处，成了这场残酷竞争中最亲近的人。
那年夏天，很多观众都记住了厉娜投给许飞的那一票。
10 进 8 的选手互投环节，许飞与尚雯婕一同落入待定区，其他选手要在两人之间选出一人先行脱险。轮到厉娜，她当众放话“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我投许飞”。
这一幕，也成了2006届超女最出圈的名场面之一。
后来厉娜回忆说，当时的私心其实很简单，无论许飞唱得好不好，“那一票我都必须投给她”。
最终许飞先一步被淘汰。
厉娜曾私下对她说：“这场自己肯定也要被淘汰了”“飞飞，你等我，我们一块儿回北京。”
粉丝给她们的CP起了个名字，叫“飞雪”。
比赛落幕后，这对风雨同舟的女孩顺理成章地签约了同一家经纪公司。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段曾经亲密无间的友情，后来会出现巨大的裂痕。
2012年，厉娜在一档节目中透露，有一位要好的朋友向公司高层打小报告，导致她遭到雪藏，事业严重受损。
节目播出后，有粉丝发现厉娜已经取关许飞，不少人便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猜测她口中搬弄是非的朋友就是许飞。
在《后会友期》，厉娜终于揭开这段沉寂多年的旧账。
按她的说法，当年许飞跑去向高层抱怨，说自己的正规商演价格还不如厉娜接私活赚得多。这番话引发了公司对私活的大排查，厉娜接连收到三张律师函，通告单也变成一片空白。
事业与友谊的双重打击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厉娜甚至一度产生过冲动的念头。
许飞对“背刺”一说则完全否认。
她坚称从未向高层说过那样的话，反而自己也是被公司调查的对象。在她眼中，是有第三人干预了她们的友谊，而厉娜选择无条件相信了那个人。
遗憾的是，厉娜没有去找许飞核实。
许飞也没有主动开口询问，两人就这样渐行渐远，中断了联系。
此后的十多年，厉娜始终没能走出事业的低谷，在娱乐圈的边缘浮浮沉沉；而许飞也一直被困在无法自证的委屈里，背负着背叛的骂名。
但走散以后，过去的美好并不会自动消失。即便已经绝交多年，厉娜和许飞依然记得彼此生命中那些温暖的细节。
在比赛高压、前途未卜的那个夏天，宿舍是她们唯一的避风港。许飞至今还记得，厉娜总是把日子过得很精致，每天洗完的T恤在晾衣架上随风飘荡。
这个画面让许飞心里升起一股难得的安全感。
那些舞台上的残忍厮杀，似乎在推开宿舍门的一瞬间，就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那时候的许飞不爱吃零食，是厉娜拉着她尝遍了各种没吃过的花样。
直到今天，许飞习惯性吃着的，依然是当年厉娜最爱的那些零食。
哪怕后来两人闹掰，埋在心底的情分，终究没有完全消散。
厉娜回忆，在一次06超女的聚会上，酒过三巡的她和许飞抱在一起痛哭。那一刻，仿佛时光倒流回了2006年，所有的伤害与误会都从未发生过。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总觉得她们的关系特别“好嗑”。
因为美好是真的，疏远是真的，无法和解的芥蒂也是真的，但曾经相伴的印记早已深深影响现在的生活。
就算两个人没法再并肩同行，那些由对方塑造出来的习惯与记忆，也会一直留在身上。
不过，能把话说开，并不代表一切都能回到从前。厉娜后来也坦言，她不觉得两人还能真正和好如初。
类似的遗憾生活中并不少见。
而娱乐圈，似乎尤其容易见证这样的故事。
娱乐圈女明星，走着走着就散了？
最意难平的，当数杨幂与唐嫣。
2008年拍《仙剑奇侠传三》，杨幂演雪见，唐嫣演紫萱，两人的对手戏没几场，甚至唐嫣都没给杨幂留过手机号。
可唐嫣生日当天，一条祝她生日快乐的短信从陌生号码发了过来，落款是杨幂。唐嫣惊喜之余，回短信问她怎么知道。杨幂卖了个关子，只说，想知道总有办法。
熟悉以后，两个人去北京动物园批发市场淘衣服，杨幂带着唐嫣砍价。
平时拍戏见不着，两人总打电话。有一回唐嫣收工，和杨幂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刘恺威的电话几次打进来，杨幂却不接，只让唐嫣接着说。
至于那天她们到底聊了什么要紧事，唐嫣后来接受采访时说，早忘了。
2013年唐嫣遭遇感情低谷、情绪几近崩溃。
杨幂还是每天给她打电话。唐嫣有时心情不好，不想接，杨幂就改发微信，告诉她想说话随时打过来，半夜也行。
甚至杨幂还在社交媒体公开点赞了男方出轨新闻，在讲究利益算计的娱乐圈里，她是极少数敢直接替姐妹出头的人。一时间，“中国好闺蜜”的美誉响彻全网。
到了2014年杨幂结婚，唐嫣成了婚礼上唯一的圈内好友兼伴娘。
唐嫣身上那条水蓝色的伴娘裙，杨幂参与了设计，肩头和腰间的花都是她特意加的。到了送捧花的时候，她连抛都没抛，转身就递给唐嫣：
“我把我所有的桃花运都送给你。”
唐嫣接过花，抱着她哭了。
再后来杨幂怀孕生女，唐嫣单身，两人商量好了以后要做亲家。接受《南都娱乐周刊》采访时，唐嫣承认了娃娃亲，还说“觉得姐弟恋也没什么”。
那些年，两人微博上的高甜互动频繁又热烈，至今依然清晰可查。
2016年12月6日零点，杨幂照例发微博给唐嫣庆生，祝她早日找到那个对她好的人。
当天中午12点06分，罗晋晒出两人的童年照片拼图，公开了恋情。
两条微博放在一起，让不少人揣测两人早已不再如以往那般亲密。
真正让人感到时过境迁的，是四年后的另一场婚礼。
2018年10月，唐嫣和罗晋在维也纳结婚。杨幂没到场，粉丝团给出的解释是工作档期排不开。
此后的所有公开同台，她们再也没有寒暄过。
在2018年的 Vogue Film 盛典后台，两人仅隔咫尺距离，却全程不对视、不交流。
2020年的微博之夜，共有六位女星一同登台领奖。
上台途中杨幂和唐嫣原本一前一后，最终唐嫣却主动放慢脚步，将位置让给了Angelababy。
昔日无话不谈的好闺蜜，最后走到了同台避嫌的这一步。
而情同姐妹却最终形同陌路的女明星，远不止这一对。
张韶涵和范玮琪曾是唱片公司力捧的闺蜜搭档，后来反目成仇；
曾经亲密无间的“泰迪姐妹团”，也随着成员各自的人生变故和事业起落，最终分崩离析。
即使到了新生代偶像这里，友情这道考题，依然难解。
坐在《后会友期》观察室的黄婷婷，曾与队友李艺彤关系亲密，后来却因CP捆绑闹翻。
两年后，又有粉丝集资投票，想让她们一起唱《人鱼》。这次李艺彤在直播里公开表达了抗拒，甚至冲投票的人说出了希望为她们合作集资投票的粉丝“炸成烟花”的重话。
不过，虽然李艺彤已经公开表示不愿意合唱，但粉丝还是把《人鱼》投进了前五十。2018年2月3日，她和黄婷婷上了台，全程无对视，唱完了这首歌。
一段段决裂的故事，表面上看是一些个人恩怨的偶然。
但放在娱乐圈的生态里看，实际上是一种必然宿命。
同路人，也是竞争者
定位相近的艺人，常常会被放进同一份候选名单。
一个角色、一份代言，最后可能只选一个人。
昨天还在台上并肩唱歌的两个人，今天就可能成为彼此的对手。
厉娜和许飞签在同一家公司，又都要以歌手的身份站稳脚跟。对她们来说，竞争落在一个很具体的问题上：
公司先给谁发唱片？
早在2007年下半年，两人就传出不和。当时流传的一种说法是，许飞先发了EP，厉娜筹备已久的专辑因此延期。
传闻把两项发行安排说成了因果，也给两人的疏远安上了一个解释。
至于这究竟是不是她们之间的心结，仅凭传闻很难断定。
同届超女亚军谭维维，倒是亲口唱过自己对比赛名次的不服。
多年后回望那个和冠军并肩而立的瞬间，她在《谭某某》里写道：“我站在冠军左边陪她嬉皮笑脸，她样样都不如我。”
到了杨幂与唐嫣身上，关系的裂痕同样伴随着资源的争夺。
2014年，杨幂结婚，唐嫣是她唯一的伴娘。
一年后，两人各自演了一回赵默笙。唐嫣演剧版《何以笙箫默》，杨幂演影版。电视剧还没开播，关于发布会的报道里已经有了四个字——“闺蜜对决”。
杨幂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说过，接下电影之前，她特意和唐嫣聊过，两人交换了各自对赵默笙的理解。
私下里，她们聊的是同一个角色可以怎么演。
到了台前，她们却不得不面对「谁演得更好」的拷问。
同年夏天，《克拉恋人》开播。
身为女主角的唐嫣，风头被女二号迪丽热巴盖过，“迪丽热巴艳压唐嫣” 的通稿铺天盖地。
而迪丽热巴当时恰恰是杨幂旗下的艺人。
每次外界回头寻找杨幂、唐嫣疏远的起点，总也无法逃过这两部戏的对比。
同在华谊的袁立与李冰冰，很早就因影视资源的重叠埋下隔阂。
曾有剧组邀约传到袁立手上，起初她并无出演意向，可经纪人一句 “你不演，李冰冰马上就接”，让她当即改口，决定拿下这个角色。
网上流传的 “袁立文学”，恰好描绘出同辈女演员之间复杂缠绕的心境：
欣赏、嫉妒、较劲、倾慕、怨怼、怀念交织在一起。
她们既能看见彼此身上的闪光，也很难摆脱比较与竞争带来的微妙情绪。
尽管袁立否认这些文字出自她手，但外界依然认为这是属于她的文学。
〓“袁立文学”描写李红的内容
总被外界拿来对比，两个原本亲近的人，会不会因此生分？
李冰冰谈起范冰冰时，给过一个很坦白的回答。
1999年她们合拍《青春出动》，两个人都还没成名，收工后一起吃饭玩闹，打电话总有说不完的话。
后来关于“双冰不和”的报道写了一年又一年。到了2012年，李冰冰接受采访，说这些报道确实拉远了两人的距离，她们“已经好些年没什么机会见面聊天了”。
有时候，这种压力会具体到两个人合影时该站多近。
2009年，周迅和李冰冰一起宣传《风声》。两人同属华谊，被记者追着问谁是“华谊一姐”。
在上海的媒体见面会上，周迅回头问李冰冰：“我们俩好吗？”
李冰冰伸手搂住她，把脸贴过去。周迅说，每回一起亮相，“出来时还要刻意站得近一点，好累”。第二天，媒体写下了这一幕，报道的最后一句是这样写的：
“李冰冰比周迅先出场，落座时坐在正中间”。
两个月后，两人又凭《风声》一起入围金马奖最佳女主角。
上台领奖的是李冰冰。
这就是娱乐圈，充满了竞争。机会转瞬即逝，资源此消彼长。
2006年天娱曾与50位超女签约，第二年便与其中大批选手解约。
张韶涵事业暂停期间，范玮琪接过了她的部分工作资源，此后，张韶涵的前助理又与范玮琪有了密切的工作和社交联系。
今天还是朋友，明天就可能成为竞争对手。
人气、作品、商务资源要比，礼服、红毯排位、妆发造型也要争，明星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必须分出个输赢。
当然，竞争的存在，并不是说娱乐圈里的友情都是利益算计。
即便两个人最终渐行渐远，也不用回头把从前的美好都怀疑一遍。
可这套庞大冰冷的产业规则，早已悄悄划定了赛道、排位与资源边界。个人的情谊，在这套持续运转的系统面前，显得脆弱又无力。
很多疏远或许根本分不出对错，只是身在局中，谁都无法敌过系统的法则。
最终，也只留一声叹息。
RECOMMENDED
为了让「凤凰WEEKLY」出现在您的时间线
文章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