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Goldman Sachs）首席执行官苏德巍上周四刚刚宣布，高盛将与四家正在打造全球最强AI模型的公司合作，投入5亿美元推动AI发展。然而随后，他却告诉在场听众，多数经济活动其实并不需要这些模型。
这场活动在高盛位于曼哈顿下城的总部举行，主题是旗下新设的“小企业AI研究院”（Small Business AI Institute）正式启动，《财富》杂志也在现场。苏德巍对现场观众表示：“前沿模型，以及前沿模型将如何发展，会是一件非常、非常有意思的事情。”随后他补充道：“但我们所做的事情里，真正需要前沿模型的非常少。”结合当时围绕小企业的讨论语境来看，他似乎是在泛指更广泛的经济活动。
苏德巍表示：“这项技术迭代迅速，而且势头不会减缓。”但他补充说，在某种程度上，“你得把”前沿模型的发展，与企业日常实际使用的工具区分开来。
他表示，前沿模型对网络安全、国防以及医疗健康等领域很重要，例如新药研发和分子设计。不过，安全层面的攻防，以及“受到大量关注、更宏观的前沿问题”，与企业利用现有基础工具来支持自身业务，“其实是两回事”。
这家AI研究院隶属于高盛新宣布的5亿美元投入计划，这笔资金将用于支持其“1万家小企业”项目的下一阶段。根据高盛的公告，该项目将为小企业提供教育、融资渠道以及支持服务。自2010年启动以来，已有近2万名企业家完成了该项目，此前高盛为此投入了12.5亿美元。苏德巍表示，小企业占美国企业总数的99%，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生态系统”。
Anthropic、谷歌（Google）、Meta和OpenAI都将参与其中。Anthropic将为小企业开发一系列应用型AI课程，为项目往届学员举办实操工作坊，并合作开展有关小企业如何使用AI的研究。谷歌将向近2万名小企业主和员工提供“Grow With Google AI Professional”证书课程，并附送三个月免费的Google AI Pro使用权限。Meta将通过“Muse for Small Business”为小企业提供AI工具和培训；OpenAI则将通过该项目合作的社区学院举办AI工作坊。
莫急于求成
苏德巍给小企业主的建议，与AI行业通常营造的那种紧迫感恰恰相反。
他表示：“目前，这项技术的成本高昂。我不认为你必须环顾四周，然后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在这件事上做到最好，一定要在未来三周内把它彻底厘清。’”
他把这个问题归结为一道投资回报率的计算题。他表示：“如果你算一算词元成本，再算一算使用这些平台的费用，那么回报可能来自生产率提升。”他还列举了销售、客户体验、制造和采购等几个可以挖掘效益的环节。“重要的是把事情做对，而不是做得更快。”
从高盛自己的调查来看，大多数小企业主目前在AI上的投入其实并不高。在与上述公告同时发布的一份报告中，在使用AI的项目毕业生里，73%表示每月在AI上的支出不到100美元，其中16%只使用免费工具。86%的人主要依赖ChatGPT、Claude或Gemini这类聊天机器人，54%使用自己现有软件里已经内置的AI功能。只有18%使用智能体AI。
AI应用本身并不是问题。这项由巴布森学院（Babson College）于今年8月开展的调查显示，目前已有86%的受访者在业务中使用AI，高于2024年的56%。但只有15%的受访者表示，已将AI全面融入核心业务；与此同时，77%的人表示，如果能够获得更多培训和资源，自己会受益匪浅。
无需新增固定成本
高盛为这家研究院提出的核心主张，是提升生产率。按照传统做法，如果一名企业主想做更多战略工作，通常会聘请战略顾问；但AI让他们可以在不真正雇人的情况下推进这些工作。苏德巍表示：“因此，AI并不是要削减岗位，而是让企业在不新增固定成本的前提下，拥有更大的经营杠杆。”
至少目前，高盛的调查结果也支持这一说法。在使用AI的项目毕业生中，84%表示AI并未改变自己的用工规模。5%的人表示增加了岗位，6%表示裁减了员工。至于如何利用AI节省下来的时间，56%的人表示投入到战略规划，44%用于扩大营销，31%则用于开发新产品或新服务。
登台发言的小企业主，同样把AI看作一种“增强”手段。
艾莉森·邓恩在疫情期间创办了Hibiscus Brew，这是一家位于布鲁克林的加勒比风格健康咖啡馆和饮料品牌。她主打的产品是木槿花饮（sorrel）——这是一种用木槿花加姜泡制而成的饮品，多在传统节日期间饮用。她把AI称为自己的“思考伙伴”。AI会帮她整理邮件、生成待办事项清单、安排日程，还协助开发了咖啡馆的秋季菜单，将南瓜香料与烤大蕉巧妙搭配。每天早上8点，AI还会陪她进行10分钟的公开演讲练习。最近，AI甚至还解决了她最头疼的问题：这家咖啡馆每天要经手牛奶、浓缩咖啡和各种其他物料，库存核对一直让她犯难，如今AI替她做出了一份核对清单。她把这套清单交给后厨使用，并把AI生成的内容视为“第一稿”。至于顾客体验，她仍然坚持人工完成——顾客进店后，“三秒之内”就会有人叫出他们的名字来打招呼。
邓恩表示：“我认为，AI并非为了取代谁而生。真正会取代你的，是那些善用AI的人。”
哈根·沃克共同创办了发光玩具品牌Glo Pals。公司的几位创始人最初还是密西西比州立大学（Mississippi State University）的学生，靠着一款获得专利的发光冰块踏上了创业之路。沃克表示，自己“每天从早到晚都在用AI。我的团队可能会说，有时候我用得有点太多了。”一个AI智能体为公司编写了一套算法，用来为每一笔订单挑选成本最低的包装箱尺寸。经过三个月的反复迭代，AI还为公司网站设计了整套视觉主题；另一个智能体则负责分析公司在谷歌和Meta上的广告数据。不过，有一条原则始终没有改变。沃克表示：“任何涉及版权或插画创作的内容，都是由人来完成的。”他解释说，这是因为围绕AI和儿童玩具已经出现了相关立法。目前，公司正处于密集招聘阶段，并且更青睐熟悉AI工具的候选人。他表示：“它肯定是在增强人的能力。”
苏德巍表示，这家研究院主要包括三个部分：由各合作伙伴提供的培训和学习项目；研究小企业实际上如何使用AI；以及帮助企业拓宽融资渠道。他表示：“融资仍然是一大制约。”
本文使用了生成式AI进行研究辅助和/或文字转录。记者对文中的事实性内容进行了独立采访和核实，并由编辑在发表前完成人工审核。（财富中文网）
作者：刘进龙
审校：汪皓
